治港需要新思維 爭取認同需要耐心 | 超訊國際傳媒集團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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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是在中評社思考者論壇《大變局下香港面臨的主要挑戰與應對思路》的發言,由中評社記者沈而枕編輯成文。文章轉自中評網,本公眾號刊出原文。

我先講兩個「沒想到」,第一是沒想到香港市面的轉變這麼快。我前段時間寫過一篇文章,叫做《香港,堅強站起來!》,描述了我的感受:「去年離開香港時,鬧市區不少商鋪都拉下鐵閘,經營不下去了。幾個月以後回來,銅鑼灣、灣仔的商鋪都開着。只是不少做遊客生意的藥店、金鋪被換了下來,適合本地消費的茶餐廳、零售店更多了。走入大商場,人流也適合,消費環境非常舒適。」中央提出「內循環」,香港的「自我循環」也做得非常好。2021年香港第一季度的GDP增長了7.9%,私人消費增長1.6%;到了第二季度,私人消費同比上升了6.5%。這說明香港人自我消化的能力非常強。

第二是沒想到《香港國安法》的實施力度這麼大。港澳辦主任夏寶龍七月份在講話中,用了「立竿見影」四個字來形容國安法的效果。在香港看到國安法有這麼大的實施力度、這樣的實施效果,確實是令人震撼的。

我認為在明顯轉好的社會氛圍、國安法的強力實施和警方的高昂士氣下,大規模危害國家安全的事件不會出現,「孤狼式」的襲擊或是各種隱蔽的陰謀還是會有,但是影響社會整體發展的情況應該不會重現。我們回顧19年這麼大的一場動亂,固然有反對派的操弄,同時也和當時的警方執法不力相關,暴徒衝擊立法會,警方卻全面撤離立法會大樓;暴徒衝擊中聯辦,西區警署就在隔壁,卻不馬上出動警力進行保護;連暴徒包圍警署都沒有措施,以至於暴力愈演愈烈。

國安問題歸根到底,是回歸二十多年來香港一直沒能紓緩市民對國家的認同危機。這個問題不可能通過國安法或是出動警隊來解決。2014年的非法「占中」、2019年的「黑暴」,都是認同危機的表現。要根本解決這個問題也不是一朝一夕的,就像離家百年的孩子還有叛逆意識,需要學校教育、社會教育,以及大環境的改變,對這些人進行心靈洗滌。

從現狀看,港人對政府或是國家不滿,其中有情緒的對立,也有價值觀的對抗。從矛盾論的角度來說,我們要分清敵我矛盾和人民內部矛盾,這是兩個性質不一樣的矛盾,所以在處理方式和手段上也應該不一樣。因為我發現現在有一種傾向掩蓋另一種傾向的情況,有些社會人士對犯了錯的年輕人窮追猛打,甚至公布名單,要香港所有的企業都拒絕錄用他們。我覺得這是把年輕人往外推的一種做法。我很認同警務處處長蕭澤頤的觀點,即使是判了刑的青年,社會也應該給予他們出路。國安法要到位,但是思想的碰撞或者說教育的問題不能全部依賴「硬手段」。就像毛主席主張的,解決人民內部矛盾要和風細雨,這樣才能得人心,才能團結全國人民來建設社會主義。我想放到香港也是一樣,我們最終的目的是團結人心。

對香港發展的四個思考

我一直在想香港未來的路到底該怎麼走,接下來我談四個思考。第一個思考,繁榮穩定和穩定繁榮。內地在改革開放的過程中,鄧小平一直強調「穩定壓倒一切」;但是他對香港表述的卻是「繁榮穩定」,繁榮在穩定的前面。鄧小平為什麼對香港用「繁榮穩定」?站在社會主義的角度看,資本主義永遠是不穩定的,內地的邏輯是穩定了才會有繁榮;而資本主義因為強調自由,穩定可能永遠是相對的。鄧小平認為,在資本主義下,經濟繁榮了,生活安定了,才會有穩定。繁榮和穩定之間的關係到底應該怎麼處理?我覺得香港未來應該思考。

今年七一前,多個中央駐港機構聯同特區政府舉辦「中國共產黨與『一國兩制』」主題論壇。這是香港紀念中共成立一百周年的重要活動,也有人認為是回歸以來中國共產黨這一話題在香港首次公開亮相。我認為,現在的香港是中央進行全面管治的香港,未來中央對香港的態度值得觀察。如果香港要融入社會主義體系當中,那麼現在在香港強調共產黨的領導、共產黨的地位、打出共產黨的旗號、認定共產黨這個組織可能還不夠;如果說香港還是要以「兩制」的方式繼續存在和發展,那麼可能就要考慮,共產黨在香港的「亮相」該「亮」到何種程度。

第二個思考,馬克思主義強調打破一個舊世界,為的是建設一個新世界,香港未來的「新」在哪裡?香港未來是「一國兩制」也好,「一國一制」也好,這一「制」到底是什麼「制」?其內涵究竟是什麼?全國人大常委譚耀宗曾經指出,香港可以思考一下,是否可以有一個「香港特色的資本主義」。你可以自己認定是香港特色的資本主義,為什麼不可以自己認定未來是香港特色的社會主義呢?在馬克思社會發展形態理論中,社會主義是比資本主義更高階段的社會形態。中國內地社會主義初級階段,還在補資本主義的課,香港可以是社會主義高級階段的試驗區,這不是更乾脆嗎?以後和內地一起實現共產主義。

資本主義包含民主、自由、人權、法治,香港肯定離不開這四個要素,但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有二十四個字也涵蓋了這四項,涵蓋面甚至比資本主義更廣闊。香港的管治團隊不會在這個高度思考問題,但是中國正在推進國家治理體系和治理能力現代化,需要在一個理論之下推動社會的發展,未來香港那一制究竟是什麼?這一點我認為中央是需要思考的。

第三個思考,香港成功融入大灣區,就是與國家發展戰略對接。未來香港融入到大灣區可能會有三條路徑。一是依託大灣區,香港利用大灣區的市場和發展力量鞏固和發揮自己的核心優勢,同時輻射大灣區,帶動大灣區向國際發展;二是依靠大灣區,走這條路徑說明香港本身的優勢弱化,尤其在美國等境外勢力制約下後,香港未來的國際化走勢很難預估,可能更多的需要依靠大灣區來發展自身;三是依賴大灣區,走這條路說明香港基本上喪失了優勢,「困」在大灣區,甚至完全依賴大灣區帶動香港。這條路不應該走,但是我看特區政府出台的措施,似乎他們對香港的發展沒什麼信心,一直強調希望香港的年輕人去大灣區發展。這種說法看似政治正確,實際上是把香港的人才往外推,特區政府應該把本地的人才留住,同時也要把內地的人才吸引過來,這才是香港走出困境再出發的基礎。

很多人喜歡從長期預判香港的發展,但是現在中美關係錯綜複雜,很難預判長線,所以對香港我們還是要看短期,三五年內香港的金融優勢、進出口優勢和科技創新優勢基本上還能保持。如果特區政府想要保持香港的繁榮穩定,需要儘快抓住和充分發揮這三項優勢,儘快讓香港走出十字路口,讓國際社會看到香港的優勢,吸引資本。

現在我很擔心香港人才流失的問題。香港的人才從三個方面在外流,一是不少中青年移民。二是在香港讀書的「港漂」,香港沒有留住他們的政策和環境,包括各種「派糖」他們都享受不到,他們在香港交稅為香港奉獻,但是政策的陽光沒有普照他們,很多人不願意留下來。另外就是我剛才提到的,特區政府把本地年輕人往外推,給予補貼讓他們去大灣區內地城市工作,這個政策的出發點是錯的,不如用這部分資金扶持香港的產業,把年輕人留下來。

第四個思考,香港成為新香港的主力軍是誰?我還是要強調「新香港人」的概念,這次選舉應該讓新香港人脫穎而出,在政治舞台上發出他們的聲音。新香港人是愛國愛港的中堅力量,他們既有內地背景,熟悉內地發展的戰略,也在香港也生活了很長時間,對香港有情懷。這一批能夠在香港紮根的新香港人都是精英,無論是政治覺悟還是治理技能上都是非常優秀的。所以我認為,啟用新香港人,讓他們在香港的治理中發揮作用,這是建設新香港的重要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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