消防員協助防疫卻自身難保? 消促會籲中央回應基層需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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公民行動影音紀錄資料庫

截圖自記者會直播

文/公庫記者洪育增

日前傳出雙北3名消防員確診新冠肺炎案例,面對近期雙北疫情不斷攀升,消防員工作權益促進會(以下簡稱消促會)昨(6/2)天召開線上記者會並提出四項訴求。消促會針對目前基層消防單位「防疫物資」與「防疫巴士」進行說明,呼籲指揮中心應提高防疫物資回補率,讓基層消防單位避免面臨裝備短缺等問題。

同時消促會強調,從5月19日提升三級警戒開始,雙北消防單位即配合指揮中心進行「北病南送」相關措施。面對未來疫情有可能愈趨惡化,消促會呼籲中央應建立「防疫巴士國家隊」等相關制度與設備,並透過徵招民間救護車業者的方式,協助調度與運送患者。消促會更認為,主要掌管消防單位、負責緊急救護體系的消防署應納入指揮中心核心成員,透過提升層級的方式更完善地傳達基層消防員心聲,並能有效防疫。

公庫資料照/2015年2月10日消防員工作權益促進會到內政部抗議。

雙北疫情高升   充足又乾淨的裝備中央準備好了嗎?
消促會成員楊適瑋指出,以他在台北市消防單位工作狀況為例,執行疫情相關勤務時,消防員需要配戴完整的一套裝備,包括口罩、手套、防水隔離衣等。疫情爆發前、也就是去年,平均一天跑約10趟疫情勤務,因此粗估一週平均約需100套裝備用量。當時的防疫裝備採取「用多少補多少」的方式進行,每個分隊一周統計一次使用過的防疫裝備量,並將數據提供給中央。因此從「用掉裝備」到「補充裝備」之間約需等待一周時間,消促會認為當時的裝備補充速度還算妥善。

然而今年疫情逐日升溫,楊適瑋表示一天需要的裝備用量大約是800到1000套,平均一周需要將近1萬套裝備才能因應,明顯與去年狀況不同。尤其每趟防疫出勤除了隨車的2名消防人員需要裝備,執勤結束回到分隊後也需要由1到2名消防員配戴防疫裝備進行消毒工作,避免將病毒帶回分隊甚至影響下一次出勤。然而從「用掉裝備」到「補充裝備」之間的頻率仍舊維持為一周,隨著疫情攀升、物流頻繁等因素,導致有時基層消防單位甚至約需等待兩周時間,才能將裝備補充完畢。

圖片來源:消促會

楊適瑋認為,裝備補充的頻率應從「每周回報1次、7天回補」的頻率縮短至「每天回報1次、2-3天回補」,才能讓消防人員安全無虞。同時消促會指出,指揮中心因應疫情提升到三級警戒,提供雙北醫療機關兩倍的物資安全存量。然而對比同樣協助防疫的消防人員,防疫物資的安全存量仍然遠遠不足。

尤其第一線消防員每接觸一件個案,必須使用一套全新的防疫裝備,因此裝備消耗速度快,楊適瑋呼籲指揮中心應該要看到第一線消防員的需求,讓消防單位也達到兩倍物資安全存量,也就是約莫兩周的防疫物資,避免未來疫情趨勢上升反而防護不及。

楊適瑋指出,目前有聽聞部分縣市消防單位「建議」消防員,若是載送非確診患者,可以重複使用像是N95口罩等裝備。楊適瑋認為中央跟地方政府之間的物資撥補速度必須加快,否則若面臨大規模感染,也無法避免消防員載到無症狀感染者、潛在感染者等狀況。

消促會成員楊適瑋認為,中央跟地方政府之間的物資撥補速度必須加快,否則若面臨大規模感染,也無法避免消防員載到無症狀感染者、潛在感染者等狀況。(截圖自記者會直播)

陽春版防疫巴士協助北病南送   相關配套措施中央想好了嗎?

同時,雙北基層消防員除了面臨裝備不足的問題,還包括「防疫巴士業務」等相關疑慮。消促會秘書長朱智宇指出,從5月19日提升為三級警戒開始,雙北市府開始徵用市區公車作為「防疫巴士」。消防員也要穿上防疫裝備配合出勤,協助公車司機將篩檢陽性患者,或者輕症的陽性確診患者送到雙北以外縣市進行隔離與檢疫。

楊適瑋表示,消防人員不僅要負擔平日的消防業務,還要瓜分人力負擔防疫巴士工作,確實對基層人員造成一大負擔。消促會表示,尤其目前防疫巴士裝置與制度仍然不足,不僅病患人數安排不均導致無法有效乘載,甚至車上無法使用空調、沒有副駕駛座,導致消防員必須自備板凳或站立於車內,更曾發生部分公車引擎不堪負荷半路拋錨等狀況。

面對當前防疫巴士的問題,楊適瑋認為疫情初期若為了應急,導致相關機制尚未健全倒可理解。然而疫情發展至今仍未見相關部門建立機制,導致有些值勤消防員必須忍受高溫、無法飲水並穿戴防疫裝備3-5個小時,配合防疫巴士運送病患遠赴桃園、台中、嘉義等地隔離與檢疫。陽春防疫巴士不僅讓消防員吃不消,甚至有可能讓病患在運送過程中因為環境悶熱等備感不適。

疫情發展至今仍未見相關部門建立機制,導致有些值勤消防員必須忍受高溫、無法飲水並穿戴防疫裝備3-5個小時,配合防疫巴士運送病患遠赴桃園、台中、嘉義等地隔離與檢疫,照片為消防員長時間穿戴防護裝備與手套後的狀況。(照片來源:消促會)

尤其針對防疫巴士「載運量」問題,楊適瑋進一步說明,一般巴士約可載運30至40人,目前台北市的防疫巴士平均一趟載運約5到10位病患,但這樣的載運量究竟能否有效運送病患?楊適瑋認為不僅載運人數可以再調整,甚至包括車內的空調設備、巴士本身的零件與引擎適不適合上國道等問題,都需要一併考量與解決,而非目前這種「陽春且應急」的狀況。

「我們希望指揮中心能建立『防疫巴士國家隊』的制度。」楊適瑋提到,目前較為輕症的病患,無論是從住家或快篩站送到檢疫所治療與隔離,皆會由消防局救護車或防疫巴士接送。至於較需要醫院治療的患者,包括從住家、檢疫所、醫院等運送到醫院的過程,則是由民間救護車或消防局救護車進行接送。

所謂民間救護車業者隸屬於衛福部管轄,這些民間業者平時負責一般病患出院、洗腎、復健等相關接送,並進行私人收費,車內同樣也有民間專業醫護人員提供協助。楊適瑋認為在目前疫情蔓延、防疫巴士過於簡陋、消防單位人力與物力匱乏的情況下,政府應該與民間救護車業者合作,透過業者既有設備與人力予以協助,並協助運送病患等,才能更有效利用資源並減少基層消防員負擔。

尤其過往一年世界各國也有防疫巴士等相關經驗可借鏡,朱智宇也強調,目前造成醫療單位無法負荷的其實不是確診的重症患者,而是仍須隔離觀察的篩檢陽性患者。因此如何讓這些篩檢陽性患者獲得妥善的照顧,並且避免第一線消防人員的工作負荷,仍有賴中央引進民間資源進行協調。

楊適瑋提到,目前較為輕症的病患,無論是從住家或快篩站送到檢疫所治療與隔離,皆會由消防局救護車或防疫巴士接送。至於較需要醫院治療的患者,包括從住家、檢疫所、醫院等運送到醫院的過程,則是由民間救護車或消防局救護車進行接送。(資料來源:消促會)

地方聲音上不去?   消促會:讓消防署進入指揮中心體系!

朱智宇指出,過往消促會即不斷向指揮中心提出防疫裝備等問題,然而目前為止第一線消防員的「慘況」並沒有獲得改善。尤其各縣市消防單位的上級中央機關為內政部消防署,相關問題反而無法直接進入指揮中心。消促會認為,為了有效解決問題,應讓消防署進入指揮中心體系,才不致延宕政策,也更能建立完整救護相關勤務機制。

朱智宇也反問:「如果運輸端出問題,誰要來運送患者到醫院?」他認為若未來第一線消防單位的問題遲遲未獲改善,影響層面恐怕不只消防員本身,還包括病患以及整體醫療系統。「絕對不能讓『關閉分隊』這種事情一再發生。」楊適瑋強調,消防員一旦染疫即必須關閉分隊緊急處理。然而消防單位具有「地域性」,關閉分隊的同時不僅代表轄區內消防資源減少,同時也增加其他地區分隊的業務量,他呼籲相關單位應該立即解決前線問題,避免更多消防員身陷危險之中。

去(2020)年3月消促會在行政院召開記者會,提出防疫物資補足機制等訴求。(照片來源:消促會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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